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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趣闻杂谈……休闲放松,释放心情

总版主:莫菲 版主:上海小小男人水寒这辈只爱→梦   [ 版主管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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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 主

主题: 没有人是干净的(转)(超经典)

  • 2007-12-30 11:37
    •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干净的。张倩说这句话时看着我的眼睛。风从我们身边吹过,她的头发飘了起来。

         那一年,我正好二十岁。

         张倩是我的师姐,对我说这句话时也是我与师姐的第一次见面。那是秋天的一个下午,我躺在宿舍的天台上百无聊赖。师姐说当她爬上天台,第一眼看见我时愣了很久。天蓝色的牛仔裤,桔黄色T恤。歪着头望着天空,二只光脚架在天台栏杆上,像个淘气的孩子。师姐几乎每次给我来信总会写到那个场面,然后也总是在问,师弟你还记得我当时的样子吗?

         师姐当时的样子?我早就想不起来了。因为我完全是被师姐吵醒的,好半天只是盯着师姐的胸前看。师姐笑了。

         “喂,很大吧。”

         “嗯。”我有点脸红。

         “呵,只要是男人第一眼都会看我的胸,看来你是正常的男人。” 

          师姐是我从小到大以前,听过说话声音最好听的女孩子。也许是因为她是我第一个注意声音的女孩吧,她笑时嘴角轻轻上扬,每句话的尾声都轻轻拉长,似乎那张小巧的嘴巴里时刻会有魔法出现。

         “你是九几的学生?”

         96麻醉的。”?

         “哦,大二了。那你应该知道我吧,我是94临床的张倩。”?

          果然,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为了这个名字,我再次仔细看看了她那个充满魔法的嘴。

         “怎么了,我嘴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很漂亮。”

         “你应该知道大四的男人都怎么谈论我的吧。”

         “嗯。”

         “怎么说的。”

         “说是九四临床的张倩只要十元钱就会给你口交的。”

         果然,师姐抬腿跨过天台的栏杆,双手向后拉着栏杆,身体前倾做出飞翔的动作。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打在她头发上,反射出醉人的光晕,我不禁痴了。突然她猛地转过头。

         “喂,小师弟,下午没有课吗?”

         “有,局解实验课。”

         “为什么不上。”

         “看着尸体从福尔马林里拿出来,很恶心,看上去有点脏。”

         “脏……”师姐重复着。然后转过头仰望着天空说。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干净的”。

         我被一阵电话声惊醒,一抬头就看见王瑶似笑非笑的眼睛。杜大麻醉师,你又上班睡觉了。我没有理她,转了转被自己压麻的双臂,从怀里拿出手机。

         喂……

         原来是我大学同宿舍时的同学,我敷衍他几句。他好像没有想到毕业几年不见,我

      还像原来那么冷漠。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他突然很神秘地说。

      “杜明,你知道吗。九四临床的张倩就是留校的那个,在上个星期自杀了……”

      手机掉到了地上,电池与机身分成二半。我低下头去捡手机,好几下都抓不到就在手边的电话。王瑶坐在办公桌上摇着她那对长腿。

         “哟,怎么了,杜麻,是谁的电话让你失魂落魄的。”

         “你再弯这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王瑶向我这边低了低头,把耳朵向我凑了凑。

         “这样行了吧,你说吧。”

         “嗯,我告诉你,从这个角度我正好看到你的粉红色胸罩。”

         “讨厌。”

         王瑶一下子直起身,眼睛却还是弯弯的。   

         “师弟,你在看什么书。”

          1975年日版法医书。

          师姐皱着鼻子看着我。

         “干吗看那么奇怪的东西。”

         “挺有意思的,我现在大概可以知道有多少种方法可以杀死自己了。”

         “杜明,你真奇怪。你不像学医的人,你知道我是怎么看我们医学院里的男人吗?

         “被福尔马林泡过的鼻涕虫吧。”

         “什么?”

         “福尔马林泡过的鼻涕虫。”

          师姐笑了,她笑起来很美。师姐似乎很喜欢和我聊天,因为自从第一次见面以后,我就经常在宿舍天台上遇到她,她也总是一付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的表情。但我们的聊天也只限于天台,每次在教学楼走廓遇到她,她都装作不认识我与我擦身而过,而我也懒得打招呼。也许师姐认为这样对我好吧,因为师姐是我们医学院近二十年来少有的风云人物,全校上下近千名男生几乎没有人不认得她。

      在我刚刚入学时,就有各年级的学长来奔走相告,94临床的张倩是个骚货。据说她与无数男人上过床,甚至包括系里的老师。院里每次有重要访客,张倩都会过去做陪过夜等等,张倩这个名字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医学院男生宿舍的睡谈会中,我们宿舍也不例外,我每天晚上都在听着上铺的家伙说着不同版本的张倩与男人在床上的细节。最离谱的是听说95级的一个家伙晚上手淫时曾经忘情地喊着张倩的名字,还说很多男生托女宿舍的人去偷张倩的内衣。不知道真正贱骚的是谁。 

      但这所有种种也只都限于传闻,因为师姐美的实在很有威慑力,好似冰雕的面容虽然一直吸引着无数男人但也同样摧毁了无数男人,尽管传闻不断,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真正说自己从张倩床上爬起来的男人。但在医学院里无论男人与女人在师姐的背影后只会说一句,看就是那个婊子,张倩。

      “喂,师弟你说怎么死适合我?”

         那时正值深秋,柳叶一片片在风中飘舞。师姐穿着高领薄毛衫,深色小格过膝毛裙,长发过肩,不涂口红的嘴唇显得有些苍白。

         “上吊吧,悬挂在树叶纷飞的柳树干上,身体随着柳枝摇摆。头发盖住整个脸盘,双手自然下垂,像是一个人偶。会很美。”

         “杜明,你真说得出口呀。不过,这种死法我喜欢。”

         “师姐,你知道上吊方式有多少种吗?”

         杜……明!

         杜大夫,你流了好多汗,没有关系吧。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拿着硬膜外针的手开始发抖了,又没有扎进去。王瑶在一边紧张的问着我,她的目光让我无法集中精神,那样的目光我曾经见过。

         王瑶今天是台上护士,她还有没去洗手。身上的那件经过无数次高压消毒的无菌衣有点小,将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我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王瑶拿出一块无菌棉,小心地伸过来擦着我额头上的汗。温柔地说,

         “别紧张,杜明。”

         “王瑶,帮我叫下主任。”

         主任消完毒,从我手上拿过硬膜外针,坐在了病人旁边。我深深嘘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一直盯着我脸瞧的王瑶,然后冲她笑了笑。走出手术室我一头就倒在了休息室上的床上。

       

         这么说来,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师姐的信了。以前她几乎每个月都会给我写信,但我却很少回,我总是每次收到信以后打电话回去。师姐留校做助教,每次把电话打到她宿舍,等待师姐从她的寝室走到收发室这段时间里,我都感觉世界好像突然静下来,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那里只剩下我与我手上的话筒。然后从话筒里一点点传出塑料托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随着那声音阔大,我置身的那个空间越来越开阔。直到听到师姐那声带着喘息声的喂时,我才重新回到了现实。

       

          我问师姐为什么不配手机,每次都要在那间老宿舍楼里跑来跑去的。师姐笑笑说她不喜欢。她喜欢躺在床上听到门上的喇叭里传出那句“张倩……电话”。“每次听到有人这么喊我,我就感觉自己还活着。”师姐说,说完这句话我和她就都沉默了起来。

       

      我和师姐的电话总是这样草草了事,我不知道说什么,她也从来不问我什么。我们从来不谈各自的工作,因为都知道彼此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这是在上学时候就都清楚的。师姐也不善谈,有时话句简单的让人感觉像个小孩。即使在信里也是如此,一成不变的稿纸,简单的语言。里面既没有美丽的幻想也没有精彩的人生感悟,这多少与她的美丽不成比例。她在信里说的最多的就是四季变化与我在学校里相处的日子,全都是灵灵碎碎的琐事,有时看过她的信我都不知道她想告诉我什么。不过师姐几乎每次在信的结尾都会说,她在大学里唯一值得回忆的就是认识我。我在电话里问师姐,我到底在她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师姐沉默了好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我说,干净,很干净。

       

         沉沉地睡了一天,感觉身体好像也不是自己的一样。来到医院,看见王瑶一个人坐在窗台旁边,神情有些怪怪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她却猛地甩开,大口喘着气看着我,鼻翼一张一合,她哭了。我以为我吓到了她,问她怎么了,她挣开我的手跑了出去。等我从主任那里出来,想再找她时却发现她已经回家了,原来她昨天夜班。我没有多想什么,拿了点东西就离开了医院,我跟主任请了一天假说是回家准备考研报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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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楼

    回复:没有人是干净的(转)(超经典)

  • 2007-12-30 11:38
    • 医学院离家里不到一百公里,骑摩托车三个小时就可以到了。师姐总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在学校时每个周末都不回家?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家离学校更近,你干吗还要住校呢?师姐哼了一声却不回答,然后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很奇怪,我是唯一可能顶师姐嘴却又不让她生气的男人。

      师姐有一次对我说,“杜明,你知不知道你有种魔力,让人很想接近你。你长的很周正,笑容还这么可爱,特别是你的眼睛,清澈的可怕,却总是让人感觉那么舒服。如果不是喜欢装酷,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师姐一边说一边向我的脸凑近,她的手指顺着我的眉毛沿我的脸的边缘向下画着,她的手指纤细,指尖仿佛冰冷的水滴在我脸上滚过,一直停到的我嘴唇。她的气息吹到我的脸上,很浓的酒精味。这让我开始脸红,她的嘴唇微张,露出二个可爱的兔牙。就在我们的嘴唇要接触的那一瞬间,她推开了我。那是我与师姐仅有几次近距离接触之一,却让我心悸至今。 

         我到了学校,把摩托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那幢老宿舍楼在图书馆旁边显得十分的破落,这就是当初陪我度过几年大学生涯的地方,因为有了新宿舍楼,这里就成了年轻、未婚的留校老师宿舍。也就成了一直陪师姐走到生命尽头的地方。

         “哎,你找谁呀?”

         “王姨,我是原来96级的学生,我想找406的张倩。”

         老太太听完,猛地抬起头,摘掉眼镜使劲地看我。然后从传达室走出来,把我拉进

      了屋子。

         “我想起来了,你是这的学生。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张倩她死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心还是像被锤子敲击一样疼。

         “怎么会呢,前段日子还和她联系过呢。”

         “就是上个礼拜的事情,对了,同学你和她很熟吗?这二年很少有人找张倩的。”

         “没有,只是原来是同学。这次正好有事回来就顺便想来看看她。我能去她寝室看看吗?”

         “不行呀,她那屋子是二个人的,那个女孩嫌有点晦气,已经回家了,这个周末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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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楼

  • 2007-12-30 11:38
    • 离开学校那天,全班吃散伙饭。结果吃到一半,男生就喝醉了十几个,女人们也丑态百出。到这时我才知道,女人与女人是不同的,没想到丑的女人醉了更丑。饭店里好像群魔乱舞一样,我跑了出来,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校园里黑黑的,六月时分应该是快九点了吧。有些期待地爬到天台上,却意外地发现心里想的那个人还在灯火阑珊处。

      几许夜光笼罩在师姐身上,师姐的头发一如平常的飘扬着。她双手扶着栏杆扬起头,我站在师姐的背后,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做出在这个大学里唯一的一个决定。我走上去抓住了师姐的双肩,师姐的身子猛地一颤。张倩。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想到也是最后一次面对着师姐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站着,只是静静的。我把头放在她的肩上,用唇去吻她的头发,师姐刚刚洗过的头发有着清晨露水的味道,我的双臂环绕住师姐,第一次感觉到师姐的双肩是如此弱小。师姐低下头,我的手臂上感觉到有水滴流的过。

          “跟我走吧。”

      师姐突然笑了起来,拨开我的手,转过身对我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那些都是别人说的,你干吗要在意。”

      师姐一步步走近我,那好现在我告诉你真相。她蹲了下来,双手在我两腿间摸索。

      仰起头看着一脸惊诧的我说:“今天我会对你免费。”

      我一把推开了她,她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扶,面对着我打开了双腿。

      “看,我就是这样的婊子,怎么样还有兴趣吗?”她的脸色是那样的苍白,她的笑声是那么刺耳。她扬起头,笑声也开始颤抖,身体也随着抽动“杜明,你太干净了,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的。”

      我再也不能听下去了,我冲出了天台……

       

      面对女孩子的哭,我总是手足无措。我轻轻拍着王瑶的背,过了一会王瑶肩膀抽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我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和师姐的头发很像,一样的光滑。

      王瑶从我的身上爬起来,看着我说,“杜明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哭?”

      我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如果你想让我知道你会告诉我的。”

      王瑶嗯了一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为什么那时你不在我身边,为什么要发生那样的事?”

      我稍微向下坐了坐,这样会让王瑶靠得舒服些。

      “杜明你知道吗?前天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我谁也不能告诉,但这种痛苦我一个人根本受不了,我痛苦得要死,我应该怎么办呀?”

      我拍拍她的脸,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两手的指甲好像要嵌入我的肉中。头抵着我的肩膀。

         “我被强奸了。”

      “什么!”她的身体向后藏了藏。小声地说,“不,应该算迷奸吧。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

      “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前天晚上,我值班的时候。晚上五点多刚吃完饭,护士长和彭大夫在休息室听评书,我不喜欢听嫌烦就拿着小说去了你们男休息室,躺在外屋的床上看了一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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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 楼

  • 2007-12-30 11:39
    • 医学院出身的,不论男女对生死看都很淡,赵颖只是像闲聊一样的对我说着。但如果死将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是否还会这样平静吗。

      “其实挺奇怪的,张倩死的当天也没有一点反常的。还是一样整理衣服,看书,写笔记,下午出去一次。晚上我和男朋友出去以后回来,她还是静静地在床上躺着。结果第二天我早晨起床发现她在床上坐着,等我到上完厕所,打开窗帘才发现她已经死了,她是坐着上吊死的。”

      她停了停,似乎在等着听我惊讶的声音。

      可是我只是转了个身把身子放平,说:“怎么可能呢,人怎么可能坐着上吊呢。”

      赵颖有些失望,但还是讲下去了。

      “她用屋顶棚上放蚊帐的环上穿好绳子,然后二只脚互相盘起来,坐在床沿上,绳子的长度也正好是使她身体前倾又不会从床上掉下来。警察说她在上吊着吃了不少安眠药,她一定是等到感觉自己要昏迷时套上绳索,就这样一点痛苦也没有的就死去了。”

      赵颖又停了一会,见我不说话,就说:“怎么样,吓傻了吧。”

      我看着头上的那个铁环问:“张倩死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咦?你怎么会问这个。她那天是穿的一条白色纱裙,坐在床上, 谜罩在她的头上,我开始都没有看到上吊的绳子,她的头那么低着,头发把整个脸都挡住了,二只手很自然地弯曲放在腿上。没想到那个婊子,死了还那么圣洁。”赵颖可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就又停下不说话,然后悄悄站起来看看我,她以为我已经睡着了就不再说话了。

      “师弟,真的有这么多种方法上吊吗?”

      “嗯,对上吊方法解释最全面的是我们中国第一版法医书,中国人似乎对上吊这种死法很迷信。特别是农村,书上写甚至有人认为以坐或者躺着上吊死去,可以保住元神,也就是所谓的元神出窍,得道成仙。”

      “可是怎么可能坐着上吊呢。”

      “其实只是角度问题,我把左手放在头上,你看,这就是绳子绑着我的脖子,然后我 是这样坐着。这时你只要前倾,在重力作用下,绳子就会产生拉力。你只要不破坏这个平衡,也就是保持你坐的姿势就行了。”

      “喂,杜明,你天天研究这些,晚上不做恶梦吗!?

      从那天起,师姐就严禁我再说这些。师姐对于生死没有太多的看法,“活着没有什么意思,但我也没有死的理由。如果理由充分我会自杀的。”这是师姐对我说过的,我曾经对师姐说过,我之所以研究死亡,是以为我怕死,看着这些无非是让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有更真实的认识,但结果却总是不近人意。我也曾经追问过师姐,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师姐失去生活的信念,但是师姐没有回答我。  

      躺在师姐的床上,我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因为它又开始流泪了。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身边的墙上摸索,墙上坑坑洼洼,随着我手指的触动,又落下好多墙灰。我的手行进到我腰的位置停了下来,这里一道一道的有很多划痕,是指甲划过的痕迹。很新,断茬还是雪白的。这是师姐的指甲痕,我能想像师姐像我现在这样躺在床上,左手在墙上使劲划过,脸上却是漠然的表情。

         朦胧间,我看见了师姐,那个第一次爬上天台的师姐,第一次走进我生命的师姐。她穿着那条白色纱裙,粉色系带凉鞋,师姐的脚趾很白,透过晶莹的皮肤可以隐约看见一条条青色血管, 与第一次见面一样,她坐在我的 身边,抱着双腿,头枕着膝盖歪着头看我,裙子的下摆轻轻摇曳,我却听不见她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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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楼

  • 2007-12-30 11:39
    • 半夜的时候我被夜里的风吹醒,身上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让人很不舒服,但我却还不能穿衣服,我的身上全都是赵颖的血。我开始有些烦躁,草草地将尸体上的四肢皮肤全部剥离了。还好赵颖很瘦,身上几乎没有多少脂肪,这样泡在福尔马林里就不会浮起讨厌的颗粒,看看自己的作品,手法没有屠夫的完美,但是速度还是那样让外科医生望尘莫及,我用手术刀将赵颖尸体上残留的大块脂肪和淋巴割了下来,但赵颖胸前始终还是有少许乳腺和淋巴清理不干净,割的不小心已经划断好几根胸大肌,我干脆放弃。满是脂肪块和血迹的尸体看上去很不干净,我找到实验室里橡皮管接在角落里的水龙头上,冷水打在身上,我不禁浑身一抖,我把水流关小,让水顺着尸体的脸上流下来。红色的鲜血、白色的筋膜还有黄色的脂肪的水流的旋涡里一点一点旋转不见,我心灰意冷,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我的手上、胸前都是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下腹上也满是血迹,阴毛被血粘成一片,阴茎缩成一团紧紧贴着身体,异常的冰冷。腿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一片,边缘已经翘起来。我轻轻地把它揭下来,放在唇边,粘粘地化成一块,还是腥腥的味道。水浇在身上有一点冷,我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小间的门。塑料皮衣、钩子都在,因为新的实验楼的建成,这边东西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用了。但是厚厚的灰尘还是留下了有人来的的痕迹,福尔马林池子的盖子没有盖牢,难怪福尔马林的气味在楼下也闻得到。我挪开那死沉死沉的盖子,向池子里探了一眼,HI,我来看你了。 

      穿上皮衣,用钩子钩住赵颖的尸体,让我们最后读一次这具尸体原来的名字吧,因为现在的它,只有通DNA测验才能知道她是谁了。但警察永远无法想到失踪的人会脱掉人皮外衣躺在尸体池子里。所以是我杜明依据法律宣布,赵颖已经失踪。我把尸体抱起丢到池子中,尸体果然不争气地半浮着。我跳进池子,翻起下面的几个尸体,把下面尸体盖在赵颖的尸体上面。最上面的尸体好像故意似地翻了过来,把他的脸露给我看。由于已经泡了一年多,肌肉早就没有了鲜红的颜色和光泽,眼框里只是一个深深的大洞。他的嘴好像被人撬开过,嘴边的肌肉纤维断了好多,我用脚把它的头踢向一边,借着晨起的阳光,我看见它的口腔内侧有什么在发光。是一颗镶过的金牙,那颗金牙发着和尸体一样土黄色的光。我用钩子使劲地戳下去,将那具尸体的下巴给戳烂了。 

      完成了这一切,我草草地用水冲了冲身体和实验室的地面,我把剥下来的皮肤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分几次扔到了马桶里,一按下水开关,那些碎块很畅快地就进入下水道。剩在手里只有带着头发的脸部皮肤还有二块沉甸甸的肉——赵颖的乳房,我拿起那个头套好一阵看,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东西。站在镜子前,我左右比量,但似乎找不到可能易容的结论。这样的人皮面具应该不会是假的了吧,看来金庸也不能理论联系实际呀。把赵颖的脸拿在手里太久,有点奇怪的感觉。我把她的乳房还有脸皮放在塑料袋里和我的工具还有赵颖的衣服一起放进单肩包,然后穿好了衣服。很小心地从实验楼里走出去,我没有从正门走,是从实验室楼旁边的墙跳出去的。走到学校旁边的住宅小区里,我发现我的摩托车后座被人用刀划了二个口子,轮胎旁边有人的呕吐物。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十分好,我感觉昨天晚上有人做了和我相同的事情,只不过他是醉的,而我是清醒的。   

      师弟,送我一份礼物吧。

      嗯。

      为什么不问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你的生日吧,是下个星期。

      师姐笑了笑,“没想到你竟然知道。”

      “其实师姐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像的多,你的生日、三围,就算你的月经周期我也知道的。”

      当我说完这话时,师姐在电话里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小声地说,“杜明,我很高兴,是真的。以前很讨厌别人问我这些,可是还是会想让人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听着师姐的话,我感觉师姐很残忍,因为她不但折磨自己还在折磨我。

      “那你那天……”师姐听到这,马上打断我,“杜明别在说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干净了。

      我干笑了几声说,师姐,我那么了解你,你又了解我多少?

      师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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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楼

  • 2007-12-30 11:40
    • 师弟,这是我第一次记日记,也是我最后一次了。

       

      买这个日记本的初衷是想记住每一个想你的日子,可是每当我拿起笔时却又不知道如何下笔,很可笑是不是。杜明,每一次想到你时,我都会感到眩晕,很可怕的感觉。每天早晨起床,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就像是迎接到你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暖。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捧着玻璃环看着窗外,看着对面宿舍楼的天台,看着对面的天空,一切仿佛就在眼前。每天夜晚是我最难过的,躺在床上我都会抑制不住想你,想你那温柔的笑,你的嘴唇是那么软,你的手臂是那么有力。每天夜里我都会惊醒,我不停地在墙上刻你的名字,然后再划掉,可是第二天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我把自己的手指想像成你的,我用它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抚摸着自己的双腿。我多么希望你能真的可以在我的身边,真的亲吻我的乳房,用手指抚摸我的皮肤,探入我的身体。杜明,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你那天为什么要到天台上去,为什么让我遇见你,为什么让绝望中的我见到一丝光明,却没有想到那光却是死神手中的蜡烛,只是为了照亮我的天堂之路。

       

            我是94年来到这个学校的,那时的我充满了幻想,想像着自己以后穿着干净的白大衣为病人解决病痛的神圣样子。医生是我最尊敬的职业,也是我多少年来的梦想。那时的我真是天真呀,我每天都是那么快乐,为我能在医学院里生活而骄傲。就这样,漂亮活泼的张倩很快就成为了医学院男人注目的焦点。开始我并不讨厌医学院的男生,他们看上去都是很有朝气,很健康也很干净。好多同学还有高年级的学长都围在我周围,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公主。

       

      公主快乐的生活,王子也就很快地出现了。大一我就参加了宣传部,在那我认识了当时的学生会主席李,师弟,我不想提他的名字,就叫他李吧。李是我的学长,他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有着浓黑的头发还有阳光的笑容,很像你师弟。那时我们一起组织活动,一起主持晚会,每个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而我也很快在心里喜欢上了他,当他在一次活动后送我回宿舍的路上拉着我的手让我作他女朋友时,我还来不及欣喜和羞涩就连忙点头了。

       

      那一年是我上大学以来最高兴的时间,我和他在学校里成双入对,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有一阵子我整天都在编织我和他以后在一起结婚生子的美梦,想想是多么可笑呀。一切美梦都有它破灭的时候,大一下半年,我和他认识也有半年多了。有一天下午,他突然跑到了我的宿舍,那天很奇怪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我自己在看书,开始我高兴他能来陪我。就让他坐在我身边,可是他却紧紧抱住了我。其实那时我已经很喜欢他了,献身给他也是我一直的希望。可是他却那么急,让我感觉很害怕。所以我拒绝了他,我只是想告诉他不要在宿舍里做。那时他眼里露出可怕的目光,像个野兽,他开始打我。我被他压在身子下面,我想叫,他用枕巾盖住了我的嘴,我只能一边哭一边摇头,不让他继续,可是最终他还是做完了他想做的事。我从来没有想到在他漂亮的外表下会有着这么可怕的样子,我蜷在床头不停地哭,而他却摸着床单上的血迹笑着对我说,张倩,没想到你真是个处女。我跟他们打赌说你早就不是处女了,这下你让我输了顿饭。我像个野兽一样大叫着把身边的一切东西都住他身上扔着。他一边躲一边还说,张倩,你少来劲啦,哭完闹完,你还不是得跟我。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把他告到学校,他知道了以后带了几个同学跑到了我的宿舍楼里,宿舍里的女生拉住了他们,到那时我才知道为什么那天宿舍里会没有人,因为他给了我同寝室里的人二百元请她们去看电影。我的全身都感觉到冰冷,我发现和我朝夕相处一年多的人们却都是那么的陌生。家里知道了我的事,爸爸狠狠地打了我一耳光,只是因为我竟然把这样的丑事告诉了学校,让他们没有脸做人。而学校也因为种种原因只将李开除而草草了事,在学校宣布将李开除时讲到理由只是一句破坏学校制度。到那时我才真正的认识了自己,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公主,却没有想到自己却是那么的无助。受害的是我,孤立无援的是我,最后受到惩罚的也是我。李在离校后找过我,他恶狠狠地对我说,张倩,你这个婊子,我让你在学校里也不会好过。第二天每个 教室的课桌上都堆满了关于我的各种恶毒下流的话,面对这些我倒开始漠然。我开始真正认识到我身边的这些人,这些未来的医生,未来的白衣天使,都是伪君子、让人做呕的垃圾。他们每个人拿着纸条,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暧昧,充满了恶意嘲笑的目光。从此我的身边就只有二样东西,无尽的流言与男人的目光,我成了医学院男人意淫的对像。我像行尸走肉一般地行走在他们之间,没有半点感觉。直到你的出现,杜明。

       

         我一直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打动自己。可是你在天台的样子却还是让我心跳不止,你像个天使从天而降,阳光围绕着你,我觉得那阳光是天生为你而撒落人间的。你的回眸一笑,你的轻声细语,都让我无法停止心跳,你不知道那时的我故做轻松地坐在你的 身边,我的脸是那么的热,热的嘴唇发干,我不得不频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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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楼

  • 2007-12-30 11:40
    • 从开始到你把王连璞的传呼机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王连璞的失踪会与你有任何关系,到现在我才发现真正单纯的只有我一个人呀。王连璞失踪后解剖组的人背地里都说这件事与我有关,而我也由婊子变成了这些中年妇女嘴中的会做怪的小妖精。那时我还很乐天的以为一定是老天因为王连璞做孽太多让他招了报应,没想到竟然还是和我有关。也许我真是一个只会做怪的狐狸精吧。看着传呼机上的留言,我感觉我的后背一阵发冷。 

      那天晚上,我回到了我每天工作的实验室。我在那里每踏出一步就伴着一次心跳,直觉让我打开停尸间的门,打开了那个池子。池子上面漂满了黄色的 颗粒,我忍着想吐的感觉用钩子,钩起池口泡着的尸体。那具尸体脸冲着我,死死地瞪着我,我颤抖着打开了它的嘴,里面的那颗金牙泛着土黄色的光。我再也受不了了,跑下楼不停地呕吐,眼里充满了泪水。认识李让我认清了这个社会,认识你,杜明却让我认清了自己。杜明你并没有做错,只是我难以接受。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没有谁是干净的,也许干净的只有我自己的灵魂,我知道已经到了释放我灵魂的时候了。

      这里太污秽了,我感觉到了窒息,我大口地呼吸却无济于事。我多么想忘掉这一切,可是我做不到,一切都已烙在我的脑海里,也许只有一个方法来解脱了。

      师弟,我真的不怪你,只怪自己。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现在再没有干净的东西?

      只有我自己了。再也没有了……

      师姐的字迹到最后已经是模糊一片,我摸着日记本上那不规则的水渍。我的泪水打在手上,溅在日记本上,日记本上的字连成了一片。我轻轻合上了日记本,把那些信还有那个传呼机和日记本放在盒子里,再也不敢去看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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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 楼

  • 2007-12-30 11:41
    • 第二天中午,来到医院的后山上, 我在一棵大松树上把这个盒子深深埋了。将土盖实,我把白大衣铺在旁边的地上,躺在那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医学院、天台、师姐与学弟。我在身边捡来一些石子,轻轻垒在那里。

      师姐你永远不知道,曾经在你身后有一双眼睛偷偷地注视过你,他为了接近你而不去上课,偷偷地跟踪你只是为了想知道你住在哪个寝室,从哪条路去课堂,他每天在食堂买和你一样的饭菜,他每天去图书馆借你看过的书。每天在你窗口排徊,只是希望风将你挂在窗口上的内裤和丝袜吹落。他每次总是气喘吁吁地跑到你的对面,让自己与你可以擦肩而过。与你在天台上的第一次好邂逅也根本不是巧合,那个计划已经在他的心里埋藏了很久,他知道你吃饭的口味,他知道你穿着的品味,他知道你的一切,你在他的心目中就是女神。所以那天在实验室的门外他看到自己的女神被王连璞压在身下,他告诉自己为了女神一定要杀了那头猪。   

      他现在只想告诉他的师姐,你永远是他中的女神,永远的。

      刚回到手术室屋门口,就被王瑶拉了出来,二个人来到天台,王瑶拉着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你中午到哪去啦?我去了后山,王瑶啊的一声,你去后山干什么,不许再去了。我笑着答应了,她又问我,你的眼睛怎么了又红又肿的。我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刚才去后山的时候被沙子迷了。那快坐下,王瑶拉着我坐下,她轻轻拔开我的眼睛,向里面吹着气。我的鼻子就要碰到她的衬衣,王瑶的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她吹出来的气湿润温暖,让我感觉很舒服,我的双手顺着她没有扣住的大衣伸了进去。王瑶,做我女朋友吧。王瑶一下子停止吹气,抬起身子,看着我,然后一把抱住了我,紧紧地抱住了我。

      过了一会,王瑶躺在我的腿上,她玩着我白大衣上的扣子。杜明,我不是处女了。

      我知道。

      杜明……

      嗯?

         今天公安局的也找你谈话了吧,问你宋洋的事了吧?

         嗯,我说了那天晚上一直和你在一起。

         其实,杜明我不想骗你,那天晚上是我把宋洋叫出去的,是我把他带到后山……

         我知道。

         我用手捂住了王瑶的嘴。

         不用怕,宋洋早就在星期一烧没了,警察找不到尸体也没有证据,你不会有事的。

         王瑶握住我捂在她嘴上的手,抬起头,惊讶地着着我。

         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握了握她的手,其实我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我还知道,王瑶第一次值班的时候天气很热,她睡在男更衣室里只盖了件白大衣,她的睡相很好看,像个小猫一样蜷着。头发散在枕头边,双手像男孩子似的插在自己大腿内侧之间,她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子还有胸衣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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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 楼

  • 2007-12-30 11:42
    • 由于不知道出处  就是好写个转代替

      我是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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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 楼

  • 2007-12-31 00:24
    • 躺在天台上的人怎么把脚架在栏杆上?

      而且看后面的描写那个栏杆貌似还不低呢

      这个文章写得布局和构思有浓烈的日剧风格啊

      里面写的人在我们中国的教育制度里出现的几率太小了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第 10 楼

  • 2007-12-31 21:06
    • 白茗
    • 级别:俗家弟子
    • 积分:157